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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姜浩天智慧大道之修为,参悟同境神通本非难事,又有先天至宝万象天书相助,更是事半功倍。
此刻,燃灯所施神通已被窥得七八。
……
岐山之上,燃灯狂攻数十息,乾坤尺不知落下多少次,灵柩天火亦焚燃不止,可下方那层太清仙光,始终将破未破。
燃灯忽然眉头一蹙,望着久攻不破的仙光,再思及姜浩天所修大道,顿时明悟——自己竟被当作演练神通的靶子,一身术法皆被对方暗中参学。
他当即抬手一招,漫天灵柩天火倒卷而回,尽数没入灯芯,乾坤尺亦化作流光归返身后。
岐山间的法力余波渐渐散去,天地复归清明,只是这座昔日灵秀的山峦已然面目全非。
方才交锋虽未令神通彻底爆发,战场中心却已万物凋零,草木成灰,山石皆化作晶莹琉璃,映着天光泛出冷硬的色泽。
燃灯收手而立,姜浩天亦从容敛去周身仙光,眸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惋惜。
灵柩宫灯与乾坤尺的道韵精髓,他只参透了八成,未竟全功。
若那道人能再攻得久些便好了——不过这结局他早有预料。
燃灯毕竟是自鸿蒙初判时便存世的古仙,素来步步为营,能逼他出手至此,已属不易。
燃灯凝望着眼前这位人族修士,早前那点轻慢之意已荡然无存,唯剩深沉的戒备。
这位后起之秀,恐怕比传闻中更为莫测。
所谓圣人之下第一人,或许并非虚言。
一丝不安悄然爬上心头,燃灯当即开口,声如古钟:“道友智慧大道玄奥无穷,贫道今日领教了。
既然彼此难分高下,此番论道不如就此作罢,算作平局如何?”
侍立于后的姜子牙闻言愕然,瞳孔微震。
燃灯师叔竟也奈何不得此人?族中何时出了这般通天彻地的人物?心绪一时翻涌如潮,惊异、自豪、茫然交织,更有缕缕难以言明的郁结悄然滋生——既有如此大能坐镇宗族,当年为何不传自己仙道,反令自己跋涉千山万水,远赴昆仑苦求?
这念头只闪现一瞬,便被姜子牙自行斩灭。
仙缘本在天定,岂可怨怼族人?宗族虽未授道,却有庇护养育之恩,若因此生出怨恨,又与魔障何异?相比之下,师门恩情更显厚重。
他心神渐明,眼中迷雾尽散。
此刻却无人留意姜子牙的顿悟。
燃灯目光紧锁姜浩天,静候回应。
姜浩天淡淡一笑:“道友此言差矣。
道尚未论尽,胜负未分,何必急于终局?”
燃灯面色骤然一沉。
姜浩天不再多言,抬手并指,一股苍茫浩大、似能斩破鸿蒙的凛冽道韵骤然升腾。
燃灯心头警兆狂鸣,急声道:“道友且慢——”
话音未落,姜浩天指端已划破虚空。
一道殷红血痕悄无声息地撕裂天际,所过之处空间如薄绢般分开,露出其后无尽幽暗。
正是他仗以纵横天地的至强攻伐之术——开天辟地!
血痕看似轻缓,却携着令万象归墟的恐怖威压直逼燃灯。
燃灯面色剧变,袖袍急扬,乾坤尺化作流光迎上,同时头顶灵柩宫灯焰光大盛,琉璃净火不再外放,反而凝缩成一重厚不过丈许的光罩护住周身。
血红痕印与乾坤尺凌空相击。
只听一声细微脆响,尺身灵光应声溃散,法宝表面竟现出蛛网般裂痕,斜飞出去没入远山乱石之中。
血痕其势未衰,直直斩落在那琉璃光罩之上。
昔年姜浩天曾以通天剑道驭使混元剑,亦只斩入这灯焰护罩三成便力竭。
而此刻——
这一次,那抹看似纤薄的血色光芒垂落之时,燃灯道人以法宝凝聚的琉璃界域竟如纸帛般被径直剖开。
那已凝炼至一丈方圆的琉璃光华,全然无法抵挡姜浩天所施展的开天辟地之威。
琉璃光幕在血芒之下摧枯拉朽般碎裂。
危急关头,燃灯周身仙辉流转,再度为自己覆上一层护体神光。
然而他的仙光终究不及姜浩天的太清仙光玄奥,血光掠过,护体仙辉应声崩散。
残余的血色未减其速,直直斩落在燃灯胸膛之上,顿时血花飞溅,几滴殷红坠入虚空。
幸而先前燃灯接连布下的三重防御已极大消磨了这道血光的威能,残存之力不过原本十之一二。
若非如此,此刻的燃灯恐怕已遭重创,命悬一线。
但即便如此,他苦修多年的混元仙体亦被破开,胸前一道尺余长的伤口几乎将他斩为两半,苍茫的开天道韵在他体内肆虐,搅得法力翻腾紊乱。
顷刻之间,燃灯道人的气息萎靡到了极致。
“师叔!”
一旁的姜子牙怔了半晌方才惊醒,失声喊道,急忙上前搀扶。
燃灯抬眼望向姜浩天,目光中满是惊愕——如此神通,怎会出现在圣人之下?
迎着二人震动的视线,姜浩天缓缓收掌,语气平淡:“此番论道,看来是我稍胜半筹。”
他稍作停顿,看向燃灯胸前伤势,又道:“道友神通玄妙,法宝非凡,我一时未能收住力道,失手所致,还望见谅。”
燃灯强催法力,压制体内肆虐的道韵,苦笑道:“论道切磋,损伤难免,岂能怪罪道友。”
他心中雪亮:这是人族这位顶尖大能在向他昭示态度。
今日仅是受伤,若再来犯,恐怕便不止如此了。
“道友道行高深,玄功通玄,贫道佩服。
我这便带子牙离去。”
姜浩天微微颔首:“善。”
燃灯道人拱手一礼,召回跌落在地的乾坤尺,携着尚在愣怔的姜子牙化光而去。
姜浩天眼中掠过一丝惋惜。
若能留下燃灯,取得灵柩宫灯与乾坤尺,借这两件先天灵宝之力,或可将自身修为推至圆满。
届时即便元始天尊亲临,他也有一战之力。
可惜,时机未至。
封神杀劫尚未分明,各方还未真正下场。
此时若斩杀燃灯,恐引动圣人出手,变数过大,反而不妥。
更重要的是,他尚未做好直面圣人的万全准备。
以眼下实力,至多能与准提交锋,若遇其他圣人,也不过稍作周旋罢了。
强势驱逐姜子牙、重创燃灯,人族的态度已足够鲜明。
至于今日出手之后,洪荒各方势力会如何重新估量他的实力,他并不在意——过去之身本就是他三身中最弱的一具。
而太清仙光与开天辟地这两道神通虽属底牌,却远非他最强的手段。
三身九尸方是当下真正的依凭。
除此之外,他尚有一道连女娲与人族高层皆不知晓的后手,那是他在量劫之前闭关推演数十万会元所悟出的、足以应对圣人的真正底蕴。
三身九尸合一,确可碾压准圣,勉强触及圣人门槛,但也不过堪堪立足最末。
若想扭转封神之局,凭此仍嫌不足,成功之机渺茫。
姜浩天真正的依仗并非在此。
然而洪荒三界、三千大千世界,一切皆在道祖注视之下。
自降临洪荒至今,虽已历一量劫半光阴,那位传说中洪荒唯一的真圣,他却始终未曾得见。
虽未谋面,姜浩天对其却已有诸多揣度与防备。
中凰山虽能阻隔圣人探查,然而与天道相合的鸿钧道祖,却足以穿透山中两仪微尘之阵,将人族底蕴尽收眼底。
毕竟道祖已身融天道,在天道与人道之间,他自然更偏向于前者。
若自己将那最深藏的依仗展露出来,只怕会引来道祖干预。
即便推演之中他出手的可能微乎其微,终究不能掉以轻心。
姜浩天收束心神,举目环顾。
眼前的岐山早已换了面貌,草木山石皆化作晶莹琉璃,山下西岐兵马列阵集结,西伯侯姬昌携一众臣属静候山前,只是慑于山上残余的法力动荡,无人敢贸然举动。
“走吧,去会一会这位西伯侯。”
姜浩天目光掠过姬昌,眼中思虑一转,随即袖袍轻拂,乾坤微漾,他与阴康的身影便自山巅悄然隐去。
* * *
山脚下,姬昌凝望着整座化作琉璃的山峦,神色肃然。
尤其当他的视线落在案前三枚直立不落的铜钱上时,眉间的凝重又深了几分。
山顶究竟是何方存在?为何天机遮蔽,连一丝卦象也无?
岐山异火现世之时,动静撼动西岐全境,姬昌闻讯即至。
见到眼前景象,他毫不犹豫取出龟甲占卜,却遭遇平生未见的诡谲情境——接连六次掷卦,铜钱次次竖立,即便案面光滑如镜,钱币仍屹立不倒。
天机混沌,无可推算。
山顶之人,究竟是何来历?
姬昌默然收起铜钱,心中疑云翻涌。
静了片刻,他再度开口:“丞相可寻到了?”
身旁的宜散生摇头:“尚未。”
“恐怕丞相就在山顶。”
姬昌低语,眼中思绪流转,不知在权衡什么。
就在这时,山上种种异象尽数消散,众人不禁抬头望去。
宜散生迟疑片刻,低声请示:“侯爷,可要派人上山查探?”
姬昌沉默未答,仍在斟酌利弊。
还未等他决断,眼前玄光轻闪,两道身影已悄然浮现。
姬昌怔了一瞬,随即回过神来,当即躬身作礼:“西伯侯姬昌,拜见浩天老祖,拜见这位仙长。”
“不必多礼。”
姜浩天抬手示意。
姬昌起身,望向身后琉璃剔透的山体,问道:“敢问老祖,方才岐山之上发生何事,竟令山峦化作这般模样?”
此言一出,周围西岐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姜浩天与阴康身上,满是探究与期待。
方才那番天地变色的景象,实在是他们生平仅见,心中好奇再难按捺。
迎着众人注视,姜浩天淡然一笑:“有仙门大教意图干涉人族之事,我与他们论道一番,已将其送离此地。”
众人闻言皆是一怔。
姬昌眼中精光微闪——他方才说的是“我人族”?
— 本章 第329章 来自 姑娘你好11223 的《洪荒:血池底下,我偏不出来》。青禾读书屋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,持续更新中。 —